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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

        这日,轲闲坐在城上眺望,目之所及在大片金黄之间夹杂几处樱红翠绿很是显眼,和花木兰那人一样,有让人在人群中能一眼望见她的本事。
  好奇那是什么花草,轲给守约交代了声就带着卿卿到城外寻了去,顺带让卿卿也放放风。一直在城上憋着卿卿会到处捣乱,又有木兰护着她更是无法无天,轲没少跟在她后面给被祸害的将士们道歉。
  那片风景也没有很远,就在城外荒野深处。从城楼上看那处近的仿佛一步之遥,下了城轲发觉比想象的要远的多。眨眼间卿卿便钻进了一望无边的浅草丛撒欢,轲远远的跟着她,很放心,因为一马平川的地势也没有什么危险。
  看着她小小的背影,心里虽替她愉悦也隐隐觉得惆怅。想过卿卿的未来,她不能养卿卿一辈子,她是狼,不是什么随便家养的宠物。她是属于草原的,最终要独立生存,轲知道总有一天须得放手。
  这样想着想着就走的远了,回头看巍峨的城墙都快看不见了。轲摇摇头,自己最近是有些多愁善感了。鼻尖传来熟悉的淡香,这才注意到脚下已然被樱色小花团簇起来,轲蹲下身来捧一朵细看,花瓣五分,茎叶有白色疏生柔毛,包括这淡香在内,轲觉得这花甚是熟悉。
  这样看了一会儿仔细闻着,听到了脚步声,可是一听就知道是谁,于是就懒得去看,专心想着这花哪里熟悉,
  “这是瓣鳞花,我的标志,也是长城军的军徽。”
  轲恍然而悟,想到了士兵们的盔甲还有大叔和守约他们的兵器,确实是有刻这个式样的图案的。就连自己的寒月刃上也是有这个军徽的,只不过短刺精巧仅刻得上花蕊纹路,之前轲还一直没想通这图案是什么意思,更从未见过这花。
  木兰也蹲下来取了一朵,“此花生长于最干旱的土壤上,绽放在最恶劣的环境里。美而坚韧。”
  轲目光移到了木兰肩甲的图案上,“很像你。”
  木兰没听清,“什么?”
  轲摇摇头,抬眼四处张望,才一会儿功夫那小家伙便又不见了踪影。
  木兰知道轲在找卿卿,扬起嘴角指了一处方向,轲顺着望去果然看到一团白色晃动,定了心神又收回目光。
  “今日无事?”轲情不自禁又抚摸了几朵。
  “有事。”
  轲毫不意外挑挑眉往木兰脸上扫了一眼,“那你怎的不去忙?”
  “我在营里许久不见卿卿很是担心,便寻了来。”
  两人现下都是蹲着,视线终于平齐,轲面无表情的睨着木兰,连一个字也不想说。此人每回都这样答,说辞一字不改都不知道稍变通一下。
  而此人没有接收到轲的眼神,径自折着花瓣,思绪飘远。
  “阿轲,倘若你恢复记忆,你会…离开这里吗?”
  轲的手一顿,“不知。”
  “无碍,若你哪一日想走便走罢,只是不要不告而别。”
  “为何?”
  “嗯?…总要…知会我一声罢,你…”
  “不。”轲打断她的话,眉头微不可觉的紧了一下,“为何许我自由?为何…待我这样好?”
  木兰答不出来,别开脸不敢迎上轲看过来的眼神。心跳的速度让答案呼之欲出,可是木兰终还是沉默。
  轲注视了木兰好一会儿,然后起身朝卿卿走去,蹲的久了眼前黑了一下,轲眨眨眼继续走,一声轻叹。

瓣鳞花又卡了,就…摸了个书签…
继续表白大大 @阿攻-自古人间不值得

第二十五章

       轲其实早准备了今日的用料,只是觉得不必再做了就搁着。这会儿直接用现成的材料,倒也省事。木兰坐在一旁看着轲熟练的生火、备料、烧水,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,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。
  自己倒是会做一些简单吃食,还是小时候跟着娘学的,从军以后就没下过厨房,也没有时间,如今看着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,怎么看都赏心悦目。木兰很喜欢看轲下厨,总觉得这个红裙女子下厨时有了烟火气,比平日里更迷人了些。
  铠有一封线报要给木兰,找了一圈没见到人。长城哨兵说在此处,他寻来发现厨房里气氛有些微妙就不动声色的退回去了。结果撞到了肚子饿了来寻吃食的玄策,后者正要往厨房闯,铠眼疾手快一把揪走还顺便捂上了玄策的嘴巴,厨房里两人都听到了外面细微的动静,不过丝毫没有受影响也不打算去理会。
  此后木兰养成了习惯,每日不论多忙,这个时辰总是要来喝上一碗轲亲手做的粥。轲念着自己受伤木兰无微不至的照顾,正好给她报答的机会,也乐意伺候她。
  过了春出了夏,天又渐渐入凉。从长城上看,目之所及,渐起金黄,总让人心情愉悦。这一日,木兰送了轲一双短刺。是向婵要的轩辕寒铁铸的,为此木兰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把天下有名的铸剑大师干将请到,花了整整三个月才铸成了这一双短刺——寒月刃。
  轲一直没有称手的兵器,原来使得是一柄短剑,先前没入雪熊身体,便丢了。这一直也没有什么使,木兰从那次兽宴后就开始留意着要给轲铸柄好的兵器。
  这柄短刺是木兰亲自设计的,从外形到重量到剑锋到握柄每一处细节都是为轲量身而做。又请干将大师权衡再三,反复完善过。其精巧堪比守约手上的西洋火弩,其锋利可抵魏王魏政手上的太阿剑。剑刃如冷月,寒光闪闪,故以此得名寒月。更重要的是短刺可以完美配合轲的近战诡谲身手,让轲在各种情况下能痛快施展开。
  木兰说一年前的今日是轲来到长城的日子,反正不记得生日了,权且把这日当做生辰,这双寒月刃就是贺礼。
  轲接过垫脚一跃上了城楼顶去试了试手,寒月刃映着月光在轲的手里仿佛有了灵气。短刺被舞得熠熠生风,一招一式潇洒利落,不像木兰和大叔他们使剑那么有力,轲的剑法别具美感,楼下一众将士都看得痴了。
  轲很喜欢这短刺,从外形到手感都无可挑剔,将其配在腰间,手抚上去的那一刻更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,但不知是为何。轲猜想,可能自己以前就是佩戴了这样的兵器,这样想着,突然木兰的脸就出现在脑海,轲抿着笑,她真是有心了,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  木兰在楼下仰望着那精灵般轻盈的身影,白亮月光下仿佛看到了轲的浅笑。木兰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,但是深感这小半年的精心准备非常值,为她这个笑,木兰愿意再花几个半年去换。

小眼睛马上破三万了……
破三万更二十五好了。
谢谢你们能喜欢。

第二十四章

        好容易才等到帐内人散走,卫兵把粥端给正在活动肩膀的木兰面前,木兰单手接过碗眼睛盯在桌子的地图上抬都没抬,舀着吃,放的久了味道打折不少,木兰吃了两口,眉毛皱了一下,
  “等很久了吧。”
  卫兵连忙说不曾,他看着自家将军忙得这样累,自己心里不好受。
  轲猜的不错,木兰是忙过头,胃口不太好。粥她吃了两口便放下了,
  “有劳了,撤下去吧。”
  “将军,您只吃这一点怎么行,阿轲姑娘特意交代让属下看着您吃完,不然您身体怎么撑得住啊。”
  “阿轲?这粥是她送来的?”
  “是。将军。”
  “她人呢?走了吗?”
  木兰抬眼往帐外看,卫兵点头说她送来就走了。木兰看向这碗粥,眉毛终于展了展。挥手让他下去,
  “那将军,这粥……”
  “我会喝。”
  木兰又端起碗,这粥虽有些凉了,可色泽晶莹、米粒饱满,可见熬的用心。木兰一口一口喝光,慢慢嚼,为什么突然觉得这香菇甚是入味呢?又舀起一勺,这是肉吗怎么这么香滑真是奇怪。不过,话说回来,轲何时会煮粥了?手艺还不错。
  她从两天前进军营开始就粒米未进,也只合了两个时辰的眼,现下也确实是饿的极了,也吃不下别的,她本就喜欢喝粥,这样越想越觉得轲有心了,唇角不知不觉就扬起老高。战战兢兢的进帐送账目陈请的一个参将莫名其妙,以为将军累极开始喜怒无常了,不由得担心起来。
  又忙了两天,于是这接连两天木兰都有轲亲手做的粥喝,也不觉那么累了。轲做的粥从不重样,还渐渐会添些别的饼食一并送去,木兰很喜欢吃。只是轲不进帐,都是让卫兵送进去,也不问他们将军吃的如何或者满意不满意,都是送到就走也没有什么吩咐。木兰听来有些失望,不过粥还是喝的一口不剩,连每次的饼食也全部吃光。
  算算日子,回北境有五六日了,轲知道她没那么忙了,而且也能按时进餐,于是就不再做粥了。这天,木兰在帐里等了一天也不曾见卫兵进来送粥,甚是奇怪,还特意往帐外走了一圈又一圈,倒是等到了军营的饭。
  于是,木兰便上了长城。正值黄昏,城上的景每日就数此时最是漂亮。轲正坐在城堞之间,把长腿悠闲地挂在壁垒外晃荡欣赏夕阳无限好,清风扬起她裙摆一角,不知道多惬意。
        突然背后发凉,轲转头,对上一双晶亮有神的眸子,木兰嘴唇抿成一条线,从头到脚都是不开心的样子。
  “你…?”
  “我今日的粥呢?”
  “我…没做。”
  “为何?”
  “军营不是每日……”
  “谁告诉你的?”
  轲一时无语,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幼稚起来的女人有些无奈,
  “你没吃饭?”
  “嗯。”
  “为何?”
  木兰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轲的脸,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合适,可是又不想回去。
  “我饿了。”
  “那再吩咐他们…”
  “我要吃粥。”
  轲突然有些好笑,这人把自己当卿卿吗?堂堂镇北大将军还要她照顾吃食。可是这样想归想,这些天不见木兰确实消瘦了,轲下意识就跳下城堞,一路领着木兰到了小厨房。
  

第二十三章

         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婵送了近百里才舍得停下,正式告别后,木兰继续上路,轲在后面看着木兰扬马欢快的背影,连白眼都懒得翻。回头,本想出言安慰一下婵不舍的心情再上路,结果原地哪里还有人?
  “露娜,本宫想去榕城摘荔枝吃,素来听闻榕城的荔枝天下一绝,你可曾尝过?”……
  “露娜,我们……”………
  “露娜,这天色还早……”………………
  轲摸了摸卿卿的头,突然觉得远处一冷一热身影交缠的两人有些扎眼。
  没了送行的拖后腿,队伍速度立时便快了许多,很快就回到了北境境内。一到军营,木兰便被铺天盖地的军务淹没,三餐都没了定时。各种陈请、军件、文书纷至沓来,木兰认命的一头扎进军帐里整整两天没出来。
  白先生只敢远远的替她整理好让近卫送去,他只是醉了几次也并没有如何偷懒,这积累的军务怎么一眨眼就这样多了?铠不是一直协管着,为何还会这样乱?这要是给木兰抓到自己,定又是一顿收拾。白皱皱眉摸出葫芦晃了晃,空的,抬脚往军营外走,忽而脚边撞上一团软乎,低头去看,是卿卿,才约莫一月未见,这狼崽便长得大了许多,也壮实了些,可爱的紧,
  “白先生这是要去哪儿?”
  “阿轲姑娘啊,我,我去打些酒来。”
  “这小事吩咐卫兵们去就是了,怎么还要亲自去?将军忙军务都已经两日未曾得闲,想必先生也忙的厉害,不如轲去帮先生打酒?”
  “不,不,现下突然不想喝了,我还要忙,就先回营了,姑娘自便。”
  白转身就溜了,这阿轲,在都城走了一遭倒是圆滑了不少,怪他偷懒竟也能说的这样润物无声,白的冷汗都给憋出来了。
  轲抱起卿卿,眼神往不远处将军帐看,那里兵将进进出出人来人往,个个步履匆匆,轲仿佛能想象到木兰在帐内凝眉忙不迭的样子,自己已经两天没见她了,也不知道还要忙到几时。她那个认真执拗的性子怕是没合过眼,也不知有没有吃些东西再忙。轲站着看了好久,转身上了长城。
  长城一贯清闲,几乎常年无事,虽说有事定是大事,可闲着的时候终究多。轲寻了苏烈占了塔楼的小厨房,轲一点不通料理,失忆前不知,但从失忆以后轲是从没有进过厨房的。苏烈手艺不错,在这长城应该是数得上号的,轲想学。
  在给灶台的火弄灭两次、活鱼下锅烧掉半间房的种种失败经验下,轲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,她别的没学,专攻了一道手艺——煮粥。她花木兰这两天三餐不定,现下的身体怕是吃不得别的。苏烈说,别小看粥,能煮出一碗好粥可是很讲究的。从选料到火候再到碗和勺子,一步步都很重要。
  轲一字不落的认真记在心里,第一锅青菜豆腐粥失败后,第二次的香菇肉糜粥十分成功,馋的卿卿直咬轲衣角。轲难得的露出笑,切了剩下的肉料喂给卿卿,便盛了粥放进食盒提到了军营。
  轲没进帐,在帐外拦了个卫兵捎进去。木兰被一群将士围在中间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,手边文书卷帛放满了一整张桌子,那个卫兵得轲的嘱托定要亲眼看到木兰吃下粥,眼下是不成了,于是就提着食盒站在一旁等。

竟然写到了现在。👻

我这个应该算是个中篇,我看花轲文里中长篇的好少,基本上都是短篇。说实话,要不是真爱,可能我也耐不住性子写。能跟着看的人,也是很有心了👍(我发四我会更用心!💪)
本来预想的是两万字二十章,一半失忆相识相恋,另一半××××的。可我写着写着就控制不住字数,毕竟也没有什么经验和水平,很多即兴发挥的场景都是原本开文大纲里没有的,只觉得既然开了,就要尽善尽美,起码不让自己失望。
至于文,我才写了一半,和本来设想的干柴烈火轰轰烈烈快意情仇不一样,反而细水长流了,不过这样也许才符合这篇人设,细腻就更真实了对吧。
最近存稿发的差不多了,开始继续写,争取十一月十二月那几场考试前写完这篇。
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她们了。
希望真的有人喜欢这篇。

第二十二章

        离开长城已日久,虽有白先生和铠但木兰到底还是放心不下,待轲伤无大碍便准备回北境。婵特意打听到了露娜也会来送行,于是提前了两天往花府跑。虽然木兰不用想都知道婵醉翁之意不在酒,可婵的送行礼是甚合木兰心意,照单全收下。玄策挑花了眼,把露娜的一切消息都给婵透了个底。
  露娜不知道,她来送行还未曾踏进花府,就早已被从头到脚算计清楚了。
  木兰戎装上朝拜别魏王之后便启程。长公主出城十里相送,浩浩汤汤的一行车队全是送给木兰带回北境的慰问礼。故百姓有知是因长公主与花将军闺蜜情深,于是相送十里复十里,露娜来送行途中兼受王命有责护长公主殿下安全。换而言之,婵送多远,露娜就要跟多远,不得先回也不得擅离。
  婵每次说'不舍,再行十里'之时,木兰总觉能看到婵身后生出了只狐狸尾巴正翘着摇晃,好生得意。轲自然也明白这长公主的小心思,看着一个演技精湛的无耻黑心肝,另一个隐忍无奈的心软小白兔,不由得有些好笑。
  婵找遍各种机会找露娜搭话,虽然一般来说只能得简单几个字而已,婵已然满足。那天兽宴是木兰追出来了,本来看到来的不是她,婵气上加气,被木兰劝回来回宴上看到她竟然一直跪在原地,木兰说第一次见她求人,这让人哪里还生的起气。
  卿卿又大了一圈,毛也长长了,虎头虎脑的。婵看着欢喜,可是却摸不得,这小家伙脾气大还十分认人,对着婵伸过来的手又是咬又是吼的,虽然没有咬到人,可是轲这心里也很过意不去。无奈给婵道歉,木兰挥挥手,
  “不怪你,她还小嘛,”说着一把抱过卿卿揉在怀里,“她有防范意识是好事,只认得你我便够了。”
  “呦!花木兰,以前为何没见过你宠哪个到这般地步?”婵笑弯了唇,眼睛在轲和木兰两人身上来回转,“好像她是你二人的孩子一般。”
  轲耳尖染上粉红僵在原地,木兰倒是面色不改,“怎么?你嫉妒啊,你也养一只去啊?”
  婵闻言冷哼一声,眼睛落到不远处那个飘逸出尘的身影上,暗叹口气,
  “自己养多无趣?不过多一份寂寞罢了。”
  轲看了一眼婵,莫名有些酸涩,心下想着便开了口,
  “夜袭长狄部那天看到卿卿时,我一心只想要救她命而已。但缘分这种事,从来都是自己争取来的,若我当时瞻前顾后先放弃,那可能便没有了卿卿。”
  轲声音细腻温柔,和她平日里的气质是截然相反的。木兰揉着卿卿的毛只觉轲难得说这么多话,声音在她脑海里轻抚好听极了,也没有多想。她不知道,如果当时她听懂了轲的话该有多好。木兰哪里比的婵心思玲珑,婵目光盈盈深深的看了轲一眼,心里说不上是感激还是感动,她对轲会心微笑。
  婵不会放弃,最起码她不会让那些狗屁身份阻碍她。深知前路坎坷无比,可是她貂婵绝不会连试一试都不敢。

小眼睛两万多了诶…
只偷摸瞅完就跑的我想哭给你们看…
都不能聊一聊给点动力吗😭哭唧唧~